热评丨言论,始于自由止于边界

“莫雷事件”愈演愈烈。一边,莫雷本人、火箭队、nba都以言论自由为理由,为其言行作辩护。他们所表达的意思大概是:我的言论伤害了你(中国球迷),我感到很遗憾;但这是我们尊重的言论自由,希望你理解。但这样的搪塞中国人的态度,依然令美国的一些政客不满,觉得这是nba为了中国市场而向中国低头。另一边,中央广播电视总台、篮球协会、赞助商,纷纷宣布与火箭队和nba暂停合作。中国驻休斯敦总领馆已对莫雷的错误言论提出了严正交涉,外交部明确的表态,也算是客气中肯。至今为止,“莫雷事件”在中国还算是一个民间自发行为,政府并未过多介入,这是民意的真实表达。而nba总裁肖华以“言论自由”为理由为莫雷的行为辩护,其实是在找借口。

仅就言论自由而论,在任何国家都有边界,这是国际通例。即便是将言论自由当作第一自由的美国,也有非常复杂的对言论加以限制的法律和判例。美国在不同时期制定过多部限制言论的具体法案,比如:《反间谍法》《反煽动法》《史密斯法案》等等。同时还以刑事罪名限制言论,“占领华尔街“运动中,有人在公园用扩音器喊话,被逮捕,理由是“未经许可使用扩音器”。种族歧视、性别歧视、反犹更是属于言论自由的禁忌,因言论触碰这些“雷区,而职业生涯被毁的政客和知名媒体人也比比皆是。这种种案例只能说明,美国的言论自由是有界限的。同时,绝大多数国家都对危害族群情感、社会安全和国家主权的言论加以限制。欧盟专门制定了《反种族主义和仇外框架决议》,对种族灭绝罪、反人类罪和战争罪等处以刑事制裁;德国的《刑法典》亦对煽动部分居民仇恨,损害部分居民尊严的言论,尤其是“否认纳粹大屠杀”的言论进行制裁。可见,每个国家都因特殊的历史经验而形成了族群的尊严和情感,以至于形成了关于讨论相关话题的“政治正确”。这对莫雷,乃至于美国的政客而言,其实是不难理解的。

香港之于中国,在过去一个时期怕是最能触动民众感情的象征。过去,香港、澳门是西方列强的殖民地,那是一段中华民族的屈辱史,每个中国人都对回归后的香港倍加珍惜。在这个意义上,“主权”不仅仅意味着国家的权利,也承载着中国人民的深厚感情。莫雷作为一个和中国打交道比较多的人,他应该知道香港的历史,以及香港承载的中国人民的巨大的心理能量。他本应审慎对待香港议题,却在有意无意之间挑拨中国人的民族感情,不是自大,便是有其他的超出体育之外的政治考量。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,中国政府的态度和中国球迷是一致的,觉得nba和中国展开交流与合作,却不了解中国民意,这是行不通的。毕竟,中国人民的反应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情感本能,超越了言论自由及其有关的政治考量。

我们也知道,在nba的“言论自由”史上,就有成员因为涉嫌种族歧视的言论而被nba管理层果断处理,终身禁赛。作为普通中国人,其实也是尊重美国的这种政治禁忌的。甚至于,“互不干涉内政”的外交传统,早已经渗透到了普通中国人的心里,并不会对别国的事务评头论足。用中国人的话说,就是多做团结的事,少做破坏的事。在这个亟待尽快恢复香港正常秩序的关键时期,谁都不希望别的国家和人士来搞破坏。莫雷如果是无心之过,诚心道歉,我们可以原谅;但如果用其母国的价值来搪塞糊弄,大多数中国人怕是不会接受。

从美国的舆情看,美国社会的部分精英和舆论似乎也在支持莫雷,支持他所谓“言论自由”的权利。这些精英,在对自己的“核心价值”表达非常在意的同时却只谈自由,不谈边界,对他国人民珍视的价值观选择性的无视,无异于自欺欺人。同理,中国社会和民众在尊重别国和其他族群的价值观的同时,对自己国家和民族的核心价值有基本的立场,也有不可动摇的坚持。

nba总裁肖华发出的第二次声明指出,nba的价值就是多样性,当国家之间的差异越来越大的时候,相信体育可以成为统一的力量。且不说nba过去在对待“言论自由”上存在双标,单单就这次事件而言,nba自己就在制造差异性,何谈体育的统一力量?我们希望,莫雷及nba应该认识到,“莫雷事件”在中国社会,和他们自己关心的所谓“言论自由”没有多大关系。并且,越是这样拿这个理由解释,其实越是虚伪。说到底,他们所谓的“言论自由”,不仅在美国有界线,在任何国家都有边界。(武汉大学社会学院研究员 吕德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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